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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染病的现状与对策
 

在历史的长河中,在不同时期、不同地域,均呈大小不等的流行过各种各样的传染病与寄生虫病,诸如天花、鼠疫等,而且均曾严重地威胁人类的生存与发展.然而,二十世纪的三大医学进步,即良好的卫生条件、免疫制剂和抗微生物制剂使传染病格局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表现为经典传染病发病率显著下降,从而被称为是人类征服传染病最为辉煌的时期。人类与传染病及寄生虫病的斗争虽然取得了巨大的成绩,但他又出现了某些新的传染病,对从事传染性疾病与感染性疾病的医务工作者来说,既是巨大的挑战也是振兴传染病学的难得机遇。

人类与病原的斗争将是永远的

人类自有文字记载,就记录有与传染病作斗争的轨迹,比较完整的是雅典的修昔底德,他记录了2400多年前,瘟疫几乎摧毁了全雅典;1566年,人们记录了疯狗所致的狂犬病;18171923年的百年中,共发生了六次世界性霍乱大流行,第七次大流行至今则尚未终止;19181919年的“西班牙流感”导致2500万人死亡;1981年则出现了前述的艾滋病,它所造成的全球性问题已是人所共知;20022003年,西尼罗河病毒远涉重洋,在美国和加拿大导致数千人患病;同期SARS病毒引起的传染性非典型肺炎,其影响极为深远,这里不再赘述。

    由上可见人类和传染病的斗争从无暂停之时,迄今为止,世界上宣布已消灭的传染病仅天花一种而已,某些传染病只是病人数大为减少,但远未达到消灭的标准,如鼠疫、脊髓灰质炎等,就脊髓灰质炎而言,1960年起采用减活疫苗以来,已历时40多年,迄今为止,此病还未完全消灭,传统传染病还在威胁人类而新的传染病则不断地涌现,这就给人类增加了沉重的压力,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人类是否有可能遏制住传染病的威胁?

二、传染病构成谱的变迁

近二、三十年来,传染病构成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些经典的传染病渐被控制,如1979年全球消灭了天花,我国基本上消灭了人间鼠疫,新生儿破伤风、麻疹、白喉、猩红热、脊髓灰质炎等传染病的发病率明显下降。另一方面,就全球而言,出现了新的传染病或某些传染病变得更突出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结核发病率居高不下;致病性大肠杆菌O157H7;A组链球菌疾病的复燃、抗生素耐药性问题;韩国出血热与汉坦病毒肺综合征;埃波拉病毒的来源与变迁,其他如霍乱弧菌也出现新的流行菌株,葡萄球菌中毒休克综合征出现了新的特点:莱姆病、登革热、艾滋病流行病学的演变与病原的进化,疟疾对全球的新威胁等都成为包括传染病医生在内的全球卫生工作者关着的焦点。我国传染病格局的明显变化大约开始7080年代,90年代起更为明显,当前主要特点是:1传染病总体发病率明显下降,经典传染病呈显著减少趋势;2部分传染病发生“回潮”,包括霍乱、伤寒、结核病等;3少数传染病呈增加趋势;4发现较多新传染病如艾滋病,中毒性休克综合征、军团病及莱姆病等;5由于儿童预防接种,部分传染病如麻疹发病年龄上移。如上所述,传染病格局变化与国家经济社会水平密切相关。以西方国家为先导,我国的发展趋势与其基本一致,主要是经典传染病减少,但新发/再发传染病增多,非传染性感染病相对增多。

三、近三十年来新发现病原体

人类在近三十年中不断地发现一些新的传染病,新致病原近四十余种,现将其中具有代表性的疾病做一简介。1972年以来鉴定的主要感染性疾病病原体及其所致疾病的关系见下表。

年份          病  原            疾  病

1972          萼状病毒          腹泻(爆发)

1973          轮状病毒          婴儿腹泻的主要原因

1977          埃波拉病毒        埃波拉出血热

1977          嗜肺军团菌        军团病

1983          艾滋病病毒        艾滋病

1983          大肠杆菌O157H7   出血性肠炎

1983          幽门螺杆菌        胃炎  消化性溃疡  胃癌

1989          丙型肝炎病毒      丙型肝炎

1990          戊型肝炎病毒      戊型肝炎

1992          霍乱弧菌O139H7    新类型霍乱

1993          庚型肝炎病毒      庚型肝炎

1996          朊毒体            新型变异克-雅氏病

1997          输血传播病毒TTV  ?

2003          SARS病毒         SARS

2005          猪链球菌          人猪链球菌病

四、新传染病不断涌现的生物学因素

新病原不断涌现的生物学因素目前还不是十分清楚,就目前危害人类最大的艾滋病而言,对其病毒的起源也只知道它的轮廓而已,目前引起人类艾滋病的病原有HIV-1HIV-2两种,它们均和猿的免疫缺陷病毒(SIV)具有很高的同源性,尤以HIV-2SIV的同源性更高,现今关于HIV来源于SIV的观点已获一致,但SIV如何演化为HIV的,何时开始演变的,则无统一的观点。有的认为是两种猴即红顶白眉猴和大白鼻猴的SIV基因重组而成,有的则认为在600年前,最原始的病毒演化为HIV-1HIV-2SIV三种病毒,而HIV-1感染人类是在近50年,但该学说未回答HIV-1形成以后的宿主在那里。

    禽流感一直是人类挥之不去的阴影,其原因是水禽类能储存甲型流感病毒,它可把病毒传染给鸡、海豹、海豚、马及猪,而猪又被认为是各种流感病毒的混合器,不同流感病毒的基因在猪体内进行重组,然后以新的病毒感染人类,禽流感病毒常发生变异及基因重组,例如墨西哥,鸡流行HN:流感病毒,与19945HN:相比,1994年底的病毒就已发生了基因变异,最终导致血凝素结构中出现了精氨酸和赖氨酸的插入,尽管这一次变异未引起致病性的改变,但只要有一次变化出现致病力的增强,就会造成危害。

    动物在新传染病的发生上起了巨大作用,上述的例子其启动因素部分为病毒基因发生改变,然后传给人,另一类是动物中的病毒直接传给人类,例如Nipha病毒就是由蝙蝠先传给猪,再由猪传给人;马尔堡热的原发病例均与绿猴或其组织器官有接触,从而感染病毒;近年出现的SARS,笔者相信是从动物直接传来,“科学”杂志发表的论文证实果子狸中分离出的SARS病毒,其基因序列与人的SARS病毒的同源性达998%,虽然果子狸不一定是最终的罪魁,但已部分地说明了问题。

    新病原的来龙去脉问题不是一个简单问题,HIV发现至今已二十年以上,它和SIV的关系,还不能说得一清二楚,所以在该领域中的工作还是任重道远。

   

五、新传染病发生及传播的社会因素

    新传染病传播必定要有一些社会及自然因素起推波助澜的作用,目前已知的及可能的有以下一些。

    1.人类乱捕乱杀野生动物  据统计,目前每一年都能从动物中分离出23种新的病毒,它们在动物中大多数导致隐性感染,而且这种感染往往仅在森林中循环,与人类关系不大,一旦人类把某些动物从森林中抓获,带到市场上卖,并宰而食之,使人类接近那些早已存在但不为人类所熟悉的病原微生物的自然宿主;动物正常所带病毒品种繁多,有的病毒在新环境中不能生存则在人群中消失,有的则在人类仅引起隐性感染,只有个别的会导致严重疾病,但只要有这“个别”病毒的作用,就会给人类造成巨大的威胁。

    2.新开农田  当把草地改成玉米田时,带Junin病毒的节肢动物会迅速增多,把病毒传给人。

    3.便捷的交通有利于传染病播散  目前我们可以在24小时内到达世界任何一个地方,西尼罗河病毒早年在中东、非洲发现,19998月在美国暴发流行,2003年美国和加拿大共有数千病例。便捷的交通淡化了一些新传染病疾病的地区性。

    4.世界的都市化  世界城市化的进程极快,19501千万人口的城市仅2个,2000年增至24个,到2025年,65%的世界人口将集中在城市。城市化的过程中,由于基础实施不能跟上,许多贫困居民居住环境低劣,拥挤和肮脏就给传染病的传播提供了条件。

    5.气候的变暖  世界气候变暖已为科学家所证实,百姓也体会到,预计今后100年,海面温度还将升高37~C,由于温度的变化,将带来新的降雨格局,造成空气潮湿,1993年美国西南部某些州和欧洲暴发的汉坦病毒肺综合征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汉坦病毒早已存在于鼠类中,反常的暖和与潮湿为鼠类的繁殖提供了有利的条件,随着带毒鼠类数量的增加造成人类出现新传染病。气候变暖后,原属温带、亚热带的部分地区,有可能变成亚热带与热带,原来由于温度的限制,伊蚊历来只能生活于海拔1000m以下地区,但近年由于气温增高,南美一些国家在1350m2220m高度处也出现了该蚊,这种宏观的变化可能会对微生物的微观生态学产生影响,可能会诱导新病原的出现。

    6.再造森林  美国和欧洲流行的莱姆病就与再造森林有关,因为森林面积的增加导致了鹿数量的增长,而鹿正是莱姆病病原的主要宿主。

                          

六、人类如何应对新的传染病

    尽管人类与传染病的斗争将不会停止,但人类应始终不渝地把防止传染病的再现及新传染病的出现,以此作为永远的目标。具体措施至少应包括以下数项。

    第一,保持人类与自然界的和谐。以艾滋病的发生原因为例,虽然众说纷纭,但都和自然界有关,说法各一,有的认为非洲人对森林乱砍乱伐,造成人与猴密切接触,另有说与杀猴、吃猴肉有关,还有认为注射猴血以助生育及提高性欲的做法也助长了SIV的传播,凡此种种都是因为人与自然界的平衡受到破坏。森林内动物被引入市场及餐桌也促使一些病毒寻找新宿主,造成人类的灾难。所以保持人与自然的和谐在今后仍十分重要。

    第二,强化对传染病的认识。目前,许多人认为传染病已不再是威胁人类健康的主要问题,或者认为传染病只是发展中国家的问题。实际上传染病仍然是威胁人类健康的主要问题之一。有人认为生物科学技术的进展最终将彻底消灭传染病。然而,正如本文中所述,人类与病原的斗争将是永远的事实,说明再先进的生物科学技术也不可能解决全球的传染病问题。传染病问题将继续困扰人类。

    第三,强化病原学研究,诸如细菌学、病毒学。我国病毒学的研究水平相对滞后,这不利于对某些病毒的监测,例如禽及人类流感病毒的快速变异,都是对人类的潜在威胁,必须建立长期监测和研究的机构,以快速应对一些新出现的病毒的鉴定,这都需要有雄厚的实验室基础,HIV首先在举世闻名的法国巴斯德研究所发现,就是有力的例证,但这绝非偶然,完全是由深厚的积淀,包括学术氛围、传统,科学家的素质,水准和设备等,所决定的。

    第四,加强国际合作。微生物是无国界的,它的传播是不受限制的,因此加强国际间的交流,互通信息,加强病原研究的合作乃至为重要。

    第五,提高国民的素质。包括卫生素养也显得十分重要。(秦守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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